夏天的白天如此长,都已经七点半了,还是一副刚刚黄昏的景象。我走出位于长安街上南礼士路地铁口的公司,沿着另一边不常走的街吃完6块一碗的手擀面走回来。如果不是我刚刚租完另一套房的这个时刻,就算看到我刚刚看到的那些景象,那些美妙的街两侧的绿化、打理的非常好看的护城公园和附近高档小区高高兴兴乘凉的人们,我会无动于衷或是高兴的欣赏美景而走过。可,偏偏这个时刻的我遇到了此景。
当我抱着两本一本贴一本插的相册,满心沉重基调下却充盈着如何放置那些照片和写些什么样的话在上面的被压抑着的雀跃的时候,我才突然找到了极适合自嘲自己的那段话:生活已经这么苦了,为何不多苦中作乐,努力去把握并沉浸在两个人相依为命的情感里。当然,还要努力去寻找从苦中脱困的方法并落实在每天的行动里呢。
犹记得初三那个冬天第一场厚雪的早晨,我平生第一次看到流星,闭起眼睛许的那个自恃机会珍贵,所以都没有留给即将而来的中考而自信满满地许下:过个理想的生活 的愿望。当时的自己高中的自己乃至大学的自己,从来没有想过原来这句话需要付出如此艰辛而绝望的努力嗬。
搬空了两个人工作九个月的积蓄租了个一套装修简陋的一居室,而留下伤痕累累的自己。我承认我心理承受力差,我没法相信保证我基本生活所需的东西原来需要付出这么多才能换得。
所以,当我散步时路过的那个名叫融泽府的小区的时候,我贪婪地定在那看了一分钟。我看那个窗户发出的灯光与里边偶尔露出的人影,我看那落地窗口巨大的绿萝,我垂涎地看那每个大大的窗户猜测里面的平米数与装修的豪华程度,我垂涎的猜测这样的地段这样的房子这样靠近公园还能有活水的高档小区的价格。我猜里边住的是,某个小地方(比如一个县长)的贪官、从事服装生意的人、从浙江过来靠卖珍珠掘了一桶金的商场专柜经营者、某个不大的IT企业的总经理、某个开了律师或代理事务所的勤奋老家叔叔、甚至还可以包括众多演艺明星导演等等等等。
北京聚集了如此多这样的人,而我的基准恐怕会一直处于中等偏下或者下下等的水准上,这是多么悲哀而又不寒而栗的事情嗬。
不敢怨叹高房价和无力的政府,不敢奢求理性房价和谐生活的到来,所能做的,恐怕只是丰富羽翼,找寻突破,努力跻身富人的行列了罢。可是,还是显得那么苍白…